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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0818 夏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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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古劍奇譚二】永夜初晗凝碧天──破關心得

破關之後睡了一覺醒來,想到結局的畫面,總有種淡淡揮散不去的哀傷感,所以決定心得由結局──從流月城的故事寫起。
 
那個畫面是:還是孩子的沈夜牽著妹妹小曦的手,走在沒有光線的雨裡,他們遇見華月與瞳,再向前看見了拿著傘的謝衣。謝衣對兩個孩子微微一笑,把傘遞了過去。「雨停了。」小曦輕輕說著。而後一行人看向未知的遠方,隱隱約約透出的一點光線照在幾人的臉上。
 
看到結尾致謝語中提到《古劍奇譚二》的中心是「問道」時,我反應不過來,一時理不清故事問了什麼道理,又答了了什麼。所以一直想著,連剛睡醒的時候也在想。是初七最後說的:「是非善惡已經都不重要。」還是華月說的:「善惡本來就僅是一線之隔。」呢?
 
沈夜為了流月城放棄了一切,雙手沾滿血腥,最後還要背負著叛逆的罪名,以保流月城人民在下界的安穩,死後也永遠都只能是個惡人。但是善是惡對他來說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流月城的人得以存活下去。所以終戰以後,樂無異對沈夜說,自己也能夠了解沈夜所做所為的不得已。
 
要得到什麼,就一定會失去什麼。要追求什麼,就一定得犧牲些什麼。
為了保護自己夥伴的樂無異,就是這樣殺了將要被魔氣反噬的華月。
 
而沈夜呢?他用自己的所有來換流月城的續存,放棄自己不說,還要親手葬送所愛的人,讓朋友為自己送命,看愛著自己的人也沒有好下場地死去。無數的犧牲讓他無法回頭,哪怕稍有心軟或不慎就會前功盡棄,然而那個可能的「未來」,卻一開始就不會有他和他珍惜的人們。
 
想著沈夜這樣的處境,真的很難讓人不為他感慨。
是善如何?是惡如何?還是根本沒有人能真正說清楚善與惡?
 
不過這樣我也還是沒有想明白「問道」是什麼,後來看著網上影片時,回顧到謝衣說過的一句話:「人都是很固執的,尤其是在要走哪條路時,更是半點不能強求。我只能說,你最想要什麼,就去做什麼,那就是你自己的道。」
 
於是猜想,這就是所謂的「道」吧,每個人有自己想要走的道路,而「問」就是謝衣和沈夜都問過樂無異的那句話:「如果有一天成為了厲害的偃甲師/學成了謝衣的偃甲術,你想要做什麼?」──選擇了什麼樣的道路,希望達成什麼樣事情。
 
而最讓人印象深刻那答案,是謝衣在偃甲圖譜上留下的那句話:「余畢生所求,不過窮盡偃術之途,以迴護一人一城。惜而天意弄人,終究事與願違,如之奈何。」謝衣和沈夜一樣,都願意為了保護流月城而傾盡所有,但因為心魔來襲,流月城民受濁氣侵蝕又日益嚴重,所以即使他們有個相同的理念,卻只能走上不同的道路。
 
──余畢生所求,不過窮盡偃術之途,以迴護一人一城。
我想這句話也是初七所求。而究竟只是初七,還是謝衣?初七這個角色也讓我想了很多,或許他兩者都是。
 

做為謝衣,將畢生所學為師尊奉獻,給流月城民更好的生活,那所謂「一人一城」指的就是「沈夜與流月城」。然而窮盡偃術之途更讓他了解到生命何其珍貴,所以他不能認同沈夜要用下界的人命來換流月城渺茫的希望。這是多麼痛苦的事情,明明都有比任何人都還要厲害的偃術,被稱為古往今來的偃術大師,最後卻只能離開自己最想保護的故鄉,背叛自己最想保護的人。
 
但即使如此,也不會後悔。
 
百年前謝衣被擒回流月城,細節沒有說明太多,但百年後沈夜親臨下界,只是要問偃甲謝衣一句話。
 
「你,可曾後悔?」
「不悔。」
「好好好。謝衣,你果然分毫未改。」
 
我想偃甲謝衣的答案,就是跟百年前謝衣一樣,所以沈夜才說他一點都沒變。對於自己選的道路,永遠都不會後悔。
 
那麼做為初七呢?這個以謝衣的軀體做出來的活傀儡,被抹去了所有的記憶,甚至還成為沈夜的殺人工具,對比以往那個珍惜一切生命的人,實在讓人無法相信他就是謝衣。但就如初七所說:「這一百年來,我只注視著一個人,只聽從一個人的聲音。」所以即使觸摸了三世鏡,他也知道自己是「初七」而不是「謝衣」。
 
我是這樣想的,謝衣曾說過:「此生未曾虛擲一日,余心已足,不復怨懟。所愧疚者...余力绵薄,終究難以回報故人之至情,恩師之錯愛。」所以重生為初七,就算取回了記憶也一樣願意為沈夜做任何事情──做為謝衣時的愧疚與遺憾,就由初七來完成。更何況流月城的情形已與一百年前不同,矩木將死,消逝的生命不會再回來,在沈夜所選的道路上助他一臂之力,是初七最後能做的事。他也絕對不會再違背沈夜第二次,因為這「一人一城」一直都是他最珍貴無可取代的事物。
 

再說說沈夜的路吧。沈夜的路就是我們看到的,佈滿荊棘流滿鮮血,痛到所有的人都不再痛,也不在乎世人對他們的眼光及評價,又或者他們能獲得什麼。百餘年的時光走在那漫漫長路上,幾乎要磨去沈夜的所有情感,但我覺得沈夜並不是真的冷血無情、毫無感覺,因為被送進矩木之後雖然活著回來了,但小曦的病卻每三天就提醒他一次,做為烈山部人是多麼的無望,看著至親之人如此,也難怪沈夜要為了族人更加的心狠。
 
這一路上的人有華月與瞳,還有以生命交換才與他並肩的滄溟,走得艱辛痛苦卻也不算太寂寞.....,只是每個人都只能跟他一樣,與龍兵嶼的一草一木無緣。

所以說真的很喜歡片尾的那個畫面,一開始只是想帶著小曦逃走的沈夜,走著走著遇到了願意追隨他的人,朋友也好、愛也好、活傀儡也好,最後看見了對他微笑的謝衣為他們撐傘──僅僅只是不同道,但永遠不是敵人。所有的人都在沈夜的身邊。
 
一百多年來日日夜夜如同噩夢般,反覆折磨著小曦還有沈夜的那場雨,終於停了。
 
雜言:
 
寫著這篇心得時,一直覺得自己反反覆覆再說同樣的事情──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。就是這樣可恨又可憐到極點的故事,讓我開了一包衛生紙才能繼續把心得寫下去。
 
然後也是聽的音樂寫的:謝衣的主題曲「高山流水」、「離情殤」、「滄海飛塵」、「月之殤」,聽著聽著就又沉浸在回想故事中,還有每個角色說過的話,所以眼淚真的很容易泛濫O__Q PS.附一下前面提到的影片:「隔川‧謝衣傳」作者:紫絮飄菱
 
雖然這篇幾乎都在寫沈夜跟謝衣,(我覺得他們根本是隱藏版的主角),但我也還是非常非常喜歡主角四人組,只是主角四人至少都有好結局(阿阮的是無可避免,夏夷則雖然孤獨寂寞,但做為皇室成員,能有這段回憶和朋友,已經比原本的人生強上太多。)反觀流月城真的太慘......不對,至少他們完成了目標,所以說慘不慘說好又沒好到哪裡,更加讓人糾結吧,才會想把這些心情都寫一寫。之後能再寫寫人物心得就好了,真心覺得流月城外的要角們很可愛啊。(比如溫留這個小傲嬌w)
 
最後不免俗地再說一句吧,在寫出古劍一那種劇本之後,還能再寫出古劍二這樣的故事,古劍真的是經典不斷,完全不讓人失望啊。
 
2013/10/20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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